Monday, January 26, 2009

中产梦 - HTC Touch Diamond

题记

为什么用这个题目?因为当我在梦想中产时,我的确并不知道中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概念。HTC Touch Diamond至少代表了我在人民币意义上的“中产梦”。

中产梦

“中产梦”的话题,我酝酿了很久。好像这是一个太矜贵的话题,好几次当我试着表达出心中所想时,却总觉得拙劣。

有一天,我跟Sarah突发奇想从九洲港步行到拱北。一路上,经过了“山海一品”的楼盘,依山傍海,好不惬意;转个弯,“水湾六号院”更是毫不低调地打出了“吉大富人区”的广告语;再转个弯,我们在拱北买彩票,还中了三个九等奖。

后来再有一天,当我再回忆起那一路的行程,突然笑起来,这是一个多么荒诞的行程。

夫复何求

在广州返回珠海的班车上,Sarah已在我的怀中熟睡,像个孩子一般。Sarah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她安静的表情,我看到了窗外夜晚七点多的风景。假如说人生就是一趟旅行,那么我很幸运此刻拥有了沿途最美的风景。

想起前一个晚上跟兄弟们的“年夜饭”。这年终岁末难得的相见,兄弟们就像一个个盼过年的小孩,把酒满上,说说理想,也聊聊爱情。兄弟们,新的一年,面包总会有的。

我尤其着迷兄弟们之间好久不见的拥抱。那次去北京,临行前兄弟们一一跟和尚拥抱,让我们这趟旅行更加温暖和完整。

夫复何求。现在的我,只能用这么简单的话语来表达这情感了。工作半年之后,我突然发现自己很难再写出多么丰富多么感性的文字了。生活也许让我改变了,我却永远不会让你们失望。

独在异乡为异客

当我还在谈论“中产梦”时,我第一次在外面过年的日子也到了。没有家人没有Sarah没有兄弟们在身边,这日子让我觉得难受。同事们尽管热情,我却不忍心打扰他们这难得的团圆时光。我给爸爸妈妈寄去了几张照片,却不敢再多想他们看到照片时对儿子的想念;Sarah比我想念她更想念我;劭给我快递了一箱鱼脯——他的意思是,兄弟一个人喝酒时至少有点下酒的小菜。

大年三十晚上,当我坐在验证台上看到行色匆匆返乡的旅客,我真的挺羡慕他们的。有时候我总是在想,即使我依然干着体面的工作,拿着不高不低的工资,但是我连最起码的与家人吃顿年夜饭的权利都被剥夺了,那这一切的存在还有什么意思。

不管如何,生活总是要向前看的。前段时间,我跟Sarah回了一趟大学城。他们说怀念大学时光了,我却不这么认为,我希望我的人生是有波澜的,我要毫无顾忌地享受亲情、爱情、友情及事业的成功带给我的幸福感,也希望自己能永远充满信心地去挑战生活偶尔给我设下的难题。但是大学的日子太安逸了,我感觉不到自己真实的存在。

我于是在这日子前面加上了很多修饰,聊作安慰。我想到年夜饭时我抽到了一个特等奖,想到了大年初一早上我兜了好多好多利是;我还计划安排一个晚上去JACK & MAGIC PEA,另一个晚上去水湾酒吧街坐到凌晨2点钟。

过年好

现在是大年初一晚上9:30,我一个人在JACK & MAGIC PEA。我喜欢零时零分走出这咖啡馆的感觉。

又一个春回,过年好。


Monday, January 5, 2009

拒绝游戏【《国画》作者:王跃文】

我的小说一直写得轻松,信笔所至,随心所欲。也许这就是我的小说写得不如人意的缘故吧。王蒙先生说我的中篇小说《秋风庭院》很有黄昏气氛,但止于黄昏之叹,又令人不太满足。张韧先生在为我的小说集《官场春秋》所作的序言中,说我的小说有愤激有慨叹有调侃,又止于愤激、慨叹和调侃;官场气氛很浓,又止于官场气氛;叫人几分叹惋,又几分无奈。这两位老师都是我很敬重的,他们的批评令我折服。

这世上自有作家以来他们都在写人,而且是写现实(或说现在)的人。不管作家们自己觉悟与否,承认与否,他们写历史也罢,写神怪也罢,抑或浪漫主义也好,超现实主义也好,他们都在写天天可以看到的人。如果非说题材不可,那么人便永远是惟一的题材。如果把作小说比作化学试验,那么人就是试验品,把他们放进官场、商场、学界、战场或者情场等等不同的试剂里,就会有不同的反应。作家们将这种反应艺术地记录下来,就是小说。雨果说过这样的话:释放无限光明的是人心,制造无边黑暗的也是人心。光明和黑暗交织着、厮杀着,这就是我们为之眷恋而又万分无奈的人世间。那么,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去写人,而偏要怀着堂吉诃德式的激情,总想着去写某某题材呢?有人说我的小说深入到了社会体制上的批判,这似乎是一种抬举,但我不以为然,因为惟有人心江河万古。我想曹雪芹作《红楼梦》时一定没有想到要借此拯救大清天朝的。事实早就证明,自从作家想当医生以来,一直力不从心,也就无从称职了。

我之所以仍把我要写的人物放在我熟悉的环境里行走,也许只是为了驾轻就熟。我是一个想象力极其有限的人,如果涉笔陌生的环境,可能很费神。人们有个印象,说我是专写官场的作家。这只能说明如今人们太关注官场了。也许正因为我写了太多自己熟悉的生活,因而也常有朋友建议:你是否也写写别的题材?这让我难以作答。事实上,我是不承认自己写的是什么官场题材小说的。我几乎不赞同所谓题材一说。我想作家如果总想着自己在写什么重大题材,并总想着某某题材的重大意义,只怕写不出什么好作品来的。

我原本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可现实逐渐让我明白,理想主义是最容易滑向颓废主义的。颓废自然不是好事,但颓废到底还是理想干瘪之后遗下的皮囊。可现在很多人虽不至于颓废,却选择了麻木,而且是连理想的泡沫都从未拥有就直接走向了麻木。我既不想颓废,也不愿麻木。我不准备游戏人间,无论为文,或者为人。现在人们惯于把庄严和崇高当做滑稽可笑的事了,真正的庄严和崇高被漠视和嘲弄,而种种伪庄严、伪崇高却被一部分人很职业地装扮着。这部分人因为粉墨登场,手中便总是持有绩优股票,可以经常收益红利。我不情愿被人嘲弄,也不想戴任何虚假的面具。

作小说是一件暴露自己灵魂的事。任何一位作家,不管他的写作如何晦涩曲折,他的灵魂也会在作品中隐现。我自信我的灵魂见得天日,所以我作小说。如果有一天,我的血管里流淌的已是腐臭的淤血,我的灵魂已被淤血污染,我就不会再写小说了。

Thursday, January 1, 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