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December 19, 2008

【“我的2008”征文】与青春有关的日子

71日,我的人生列车就要开往另一段旅程了。”

青春的镜头拉回至毕业前夕。427日,一个简单的背囊,几个志同道合的兄弟,我们哼着《一路向北》的旋律,踏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

我永远不会忘记第一天到北京的那个晚上。深夜的时候,我们坐在北京四合院的小阳台上,一桌子的燕京啤酒。其实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喝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我们怕打扰了别的住客的清梦。北京胡同里的夜晚,早早的就已是漆黑一片。没有月亮,感觉有些清冷,院子里高大的枣树还满是突兀的枝丫。兄弟们继续着各自的思索,偶尔碰碰酒瓶,已是心领神会。这是我未曾有过的体验,我觉得生活美得像一首歌。

第三天,我们去了天安门。印象最深刻的是,当我第一个跑出地铁口看到天安门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穿越了千年的时空,看到了所有梦寐以求的历史。穿过厚重的古城墙,我放低相机,捕捉到暗黑的地砖上那些匆匆的脚步。我身处其中,乐此不疲地揣测着每一块砖头上发生过的故事。

北京之行是一段历史的探寻。一路向北,我已记不清这梦始于何时,然而当梦想实现时,我却分明感觉到自己正在告别一种人生。我感谢这趟旅行,感谢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风景,还有邻座陌生人的长谈,让我终于不再留恋象牙塔的庇护。曾经的年少轻狂,暂且推给历史,对于新的人生,我告诉自己:要永远充满希望地向前迈进。

52日,当火车回到广州站时,兄弟们紧紧拥抱,我们看到了彼此那清澈、坚定的眼神。我们知道,71日,当我们的毕业纪念日来到时,我们的人生列车就要开往另一段旅程了。

接下来便是那一场接着一场的离别的宴。作为大学城的第一届学生,毕业这场盛宴似乎在我们进校门那天起就开始在密谋着。

偶尔受邀参加朋友的毕业照,带回来的是彼此之间所有的故事和渐渐离开的时光。本来我是准备了很多话要说的,曾经说过的,和未曾说过的,说得出口的,和说不出口的。不料结果却是,觥筹交错之间,大家的脸色都渐渐开始发红了,但即使到了大家都微微醉的时候,依然不舍得放下手中的酒杯,于是大家开始换话题了——嘲笑着说,这么多年了兄弟的酒量依然没多少长进。

第二天回想起来,不禁放开大笑起来。

毕业前夕的日子便在这样疯狂的感伤中渐渐流走。电视剧《士兵突击》中,伍六一说:“当兵的,最怕的就是,人来了,人又走了。”

离开的最后一夜,我是在无印良品的《珍重再见》告别演唱会光碟中度过的。光良说:“其实,很多人问我说‘为什么光良品冠要分开’,我相信当我们一路成长、一路在生活上有很多体验的时候,我们发现,其实有很多时候,我们都需要一个人去承担、一个人去决定、一个人去学习……”

71日,我带上青春的记忆,和北京之行的探寻,我的人生列车就要开往另一段旅程了。

“我在珠海这座陌生的城市,享受着梦想实现的感觉。”

珠海是我人生列车的下一站,而****是这段新旅程的起点。75日那天,当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这个我可能生活一辈子的城市,就已经被一辆大巴带到了****初任培训警营。一堵墙生硬地挡住了外面城市的灯红酒绿。我迷茫着,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我相信每个男子的心灵深处总有一段军旅情结,而警营中那一身身笔挺的警服、一个个神圣的军礼和一个个响亮的番号所代表的刚强、正直和责任感则真正满足了我儿时的种种希冀,梦想实现的感觉让我在迷茫之外感到无限的温暖和信心。这个警营教会我太多太多,我开始思考这段经历之于我的人生是一段何其宝贵的财富,我开始思考所有流下的汗水让我变得更加坚强和自信,我也开始思考班长的话“我希望你们以后能做一个正直的人,做一个好警察……”

想起在警营中那个“卧谈”的夜晚。舍友们问起我“为什么选择****”,我说起我的理想——让所有爱我和我爱的人能够以我为荣。当我看到父母逢人便说起他们的儿子考上了****时那骄傲的表情,我觉得世界无比美好。临离开家时,爸爸跟我说:“最让爸爸骄傲的是,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不管是考上了中山大学,还是在大学里当协会会长,还是如今即将踏入****的队伍……你永远是那么出色。”那个晚上,那个漆黑的小山村中的一段父子之间的对话让我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为人子的责任。

****正是一个这样的舞台,为祖国把守国门是一份神圣的荣誉,而满足了父母的期待则是为人子的责任。在警营时,我总是喜欢想象着,在不久的以后我能成为一名好警察,而每次回家,爸妈看到我身上的警服时,他们总是笑得特别幸福,还会不时跟我念叨起小时候的我。

离开了初任培训的警营,我被分配到了**站,这是一个坐落在珠海漂亮海岸线一隅的海港站。我的记忆从此刻下了这样一个美丽的瞬间:夜晚的码头,海风习习,一艘客轮缓缓靠岸,灯火亮起了整个夜空;铃声响起,大家立即全副武装,整齐走向整洁的三尺验证台,一如既往温暖的微笑,迎接着四方宾客。

我乐于反复提起我与大海的情缘。小时候的我,习惯了那一道湛蓝的“分界线”,对小岛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而爸爸总会站在海边,告诉我他的所见所闻;后来我上了大学,也是在广州一个岛上的大学城度过了四年时光,那时候的我一直想象着,顺着大门外的江流就可以一直漂到家乡的海面,这种感觉一直温暖和激励着我;如今在****站,每天上下班我都会经过珠海最漂亮的海岸线,这是我在用心为梦想努力之余最美的感动。更重要的是,如今这片大海之于我有了更神圣的含义。从小的大海情缘,让我对现在的生活充满感恩,就像,当你意识到自己已经长大了,要对生你养你的父母负起责任一样。

当我来到**站时,这个集体正处于奥运安保战役的关键冲刺阶段。处突队是我从警的第一面旗帜,一身黑色作训服和往返于入境大厅、出境大厅、码头之间的脚步让我隐隐觉得自己的脉搏正在与祖国一起跳动。结束处突队的工作后,我回到一队。在与前辈们的交谈中,我得知,奥运安保200多个日夜,全队民警放弃轮休,***队长以身作则轻伤不下火线,***副队长在母亲病重期间仍坚持工作,几对新婚燕尔的民警主动推迟婚假……很长一段时间内,当我看到备勤室内“集体二等功”的奖状时,我的记忆总会被这一幕幕坚强的眼泪和幸福的微笑占满。一队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让这光荣传统在薪火相传中传承下去。这是一队带给一个新警最好的礼物。

****职业化改革十周年的晚会上,我们看到的是何其精彩的****,然而当一首激昂的《致敬·十年》落下帷幕时,我们告诉自己,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努力创造一个更加精彩的十年。

梦想实现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激励着我,珠海这座陌生的城市也从此被寄予了更多期待。很多次,当我一个人在情侣路上跑步时,我总有一股强烈的感觉——我一个人在珠海这座陌生的城市中奋力奔跑着,而你们,就像这大海的声音,就像这个城市的音乐,让我,就这么勇往直前。

后记

在北川中学高三(1)班,温总理一句“多难兴邦”,孩子们从此记下了总理的泪水,也记下总理那满怀力量的期待:“要昂起不屈的头颅,挺起不屈的脊梁,燃起那颗炽热的心,为了明天,充满希望地向前迈进!”

北京奥运会上,当中国获得首金时,全场起立,五星红旗迎风飘扬,雄壮的《义勇军进行曲》响彻云霄。让我们自豪的是,中国正在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故事!

这样的场景就像电影中的短镜头,在我的脑际中闪过,让我异常温暖。在这个2008年的冬日午后,我试图将这一年的回忆串起来,组成我的2008故事——那些走进故事的人,那些再见的背影,那些迷惘和疯狂,那些淡定和奋斗,那些与青春有关的日子。

Wednesday, December 3, 2008

经济危机又怎样?

今天,之所以区别于昨天,恰恰是因为昨天的感受依然在我们心中……

——《与青春有关的日子》题记

我笔下的文字依然逃不出那几个俗套的关键词,这一度让我觉得不安。因此,旧社会摧毁了,我却并未建立起一个新的社会。当他们在追问我的博客地址时,我却悠然自得了。

当整个社会都在因经济危机而人心惶惶时,我最近正在做的两件事多少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一是FT中文网的专栏《中国记事》(许知远),二是电视剧《与青春有关的日子》。

《中国记事》让我得到了某种难得的快感,这种快感就像,你本来是一个热爱生活生怕离别容易流泪的孩子,但是有一天你突然厌倦了自己的乖巧,开始毫无缘由地痛骂周围的世界。

而《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则彻底让我不安。

与《奋斗》中的陆涛一样,佟大为饰演的方言又一次让我找到共鸣。他的独白,也许是那个年代最好的注脚。

我们浪费掉了太多的青春,那是一段如此自以为是、又如此狼狈不堪的青春岁月,有欢笑,也有泪水;有朝气,也有颓废;有甜蜜,也有荒唐;有自信,也有迷茫。我们敏感,我们偏执,我们顽固到底地故作坚强;我们轻易的伤害别人,也轻易的被别人所伤,我们追逐于颓废的快乐,陶醉于寂寞的美丽;我们坚信自己与众不同,坚信世界会因我而改变;我们觉醒其实我们已经不再年轻,我们前途或许也不再是无限的,其实它又何曾是无限的?曾经在某一瞬间,我们都以为自己长大了。但是有一天,我们终于发现,长大的含义除了欲望,还有勇气、责任、坚强以及某种必须的牺牲。在生活面前我们还都是孩子,其实我们从未长大,还不懂爱和被爱。

从文革到改革开放,从愚昧到激进的剧变,这也许是中国历史上跨度最大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的转变,人们自以为是,却分明顾此失彼。一个女人的身体在俩好哥们之间迷惘着,明明离开女人还有哥们,可是卓越一句“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却又令人心酸。正如方言所说:“你可以说我无耻,但不能说我虚伪”……剧中所有的情谊就像一群扭打在一起的男女,脆弱且伤风败俗。我能理解方言在喧嚣的广州那最后一夜的落寞,那真是令人绝望的年代。

我清晰地记得一个镜头:当李白玲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躺在一个陌生的被窝时,她只是镇定地穿上衣服,她还来不及回想起昨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只为了跟房间外面的男人能做成一笔倒卖彩电的生意。

看这部电视剧的过程中,我大多时候都特想说粗话,特别一个巴掌过去,抽他丫的。跟朋友谈起这个镜头时,他也许是感觉到我的气愤了,他劝解我说,也许如今养尊处优的我们并无法理解那个年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苦衷。

我并不喜欢这种苍白无力的结尾,这次我不会妥协。我不相信生活如此不堪一击。

自打毕业后,班级的群上每天晚上都是几大运营商的论战,以彰显这是一个通信工程班级的群;而今,随着经济危机的深入,大家的话题变得现实了,口气变得内敛了,也开始忧国忧民了。他们开始追问我公务员的优越性,这种追问就像改革开放时期全中国人民自以为是的“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

我该怎么回答呢。我连写上几个文字的兴致都没有,我如何可以跟你们讨论一个这么严肃的话题。

我开始思考,我们是怎么样的一代。我们这一代人对中国的记忆仅限于媒体上报道的不断攀升的GDP和奥运会开幕式终于随着中国国力增强而改在中国人的黄金时间上演了。四年的大学时光我们是顶着即将没落的光环过来的,历史书上所记载的经济危机,我们曾经觉得遥不可及,而今,它居然不可思议地从那令人厌烦的教科书上蹦出来了。

我记得一段报道,在谈及现在的生活状态时,许知远称,觉得现在的生活有些乏味,自己还没有碰到特别深层次的考验,不管是恐惧还是挫折,“我没有碰到这个时刻。这个时刻也许会让我快速地调整自己。我觉得人生是又一次炼狱的过程,从炼狱中涅槃出来,才是一个有意思的人生。”

我喜欢这种生活姿态。过往的人生,但凡遇到挫折,我总会告诉自己:“这点小挫折就抗不住,以后怎么成大事”,就是这句话让我成为别人眼中人生一帆风顺的人。

所以,我希望我们都不要慌乱。我不相信我们是不堪一击的一代。

当我告诉Sarah说我的洗发水用完了,她告诉我,她已经帮我买了一瓶新的洗发水了,就藏在我宿舍柜子的第二格。冬天到了,可我们就在同一个城市,这是让人倍感温暖的事。

我相信,Love makes the world go round!

今天的谢师宴,我要拿出一笔银子来感谢生命中的人。经济危机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