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六一儿童节。随心翻阅之间,一本杂志给了我这样一个画面。
在墨西哥城的一个小镇里面,随处可见的是黄撞青、紫撞粉红、蓝撞橙的令人目眩的色彩,让人贪婪地想张开大大的双臂去拥抱她。
每逢周末,小镇不大的广场上总会有一个BAND在那里歌唱。他们正在享受的是,我最爱的萨克斯风。他们的造型,头顶大圆帽,身穿紧身西服,脚踏亮丽尖头皮鞋。午后懒懒的阳光把他们的身影交错在一起,跟墙上斑斓的色彩搭配得如何美好。
这个时候,有一个小女孩,一身紫红色的裙子,依偎在墙边上,身体稍微弯曲,明媚的微笑,和天真无邪的眼睛。
Sarah,你知道么,我把这个画面在脑中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我自作主张想把这最后的日子过得更浪漫一些。偶尔受邀参加朋友的毕业照,带回来的是彼此之间所有的故事和渐渐离开的时光。本来我是准备了很多话要说的,曾经说过的,和未曾说过的,说得出口的,和说不出口的。不料结果却是,觥筹交错之间,大家的脸色都渐渐开始发红了,但即使到了大家都微微醉的时候,依然不舍得放下手中的酒杯,于是大家开始换话题了——嘲笑着说,这么多年了兄弟的酒量依然没多少长进。
第二天回想起来,不禁放开大笑起来。
我希望未来我仍然有一群朋友——当我们各自埋头追求自己的理想时,依然会本能地记住昨夜电话中言犹在耳的的鼓励和所有聚会的日子,我们甚至会对这难得的聚会上瘾——然后我们的生活便没有了孤单和恐惧。就像现在的“天上有群在飞”。
我希望未来我仍然有一群朋友——他们是文化领域中的佼佼者,我会非常享受每一次跟他们交谈的时候,虽然他们喜欢动辄便将问题上升到专业术语和文化的高度上讨论, 虽然他们的话我不是全都懂,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对他们的欣赏和喜爱,他们便是我心中的大师——文化变成了我热爱的领域,而非我的事业,我很幸运依然可以从我的好朋友们身上得到难得的感动。就像现在的JJ和林琳。
那次跟朋友在宿舍天台上喝酒,和尚依然饶有兴趣地拿公务员说事。我看着空无一人的校道,心一疼,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我的脑中一刹那之间便闪过一个画面。
上海是中国大陆国际化程度最高的城市,通常也是国际时尚品牌测试中国市场的第一站。早在1949年以前,集聚着多家跨国金融机构的上海外滩就曾被誉为“东方华尔街”。整个上海,高于24米的建筑就有3401幢。
这个咖啡馆就坐落在这里的一角。
周末的上午,我为自己点了一杯特级香浓咖啡。环顾四周,轻柔的音乐、溢满了整个餐厅的咖啡香气,还有闲适地晒着太阳看书的客人们。
晚上,偶尔加班超过12点,我也总是习惯到这个馆里来买杯咖啡提提神。
我一直记得那天在咖啡馆里的杂志上看到的一句话:
“在无数充满智慧的东方面孔中,有一群走在时代前端的精英。他们具有远大的志向、独立的思想和高效顺畅的行动力。更为重要的是,透过他们的思想和行动,我们可以感悟到精英们平顺从容的节奏。在奔腾前进的时代洪流中,他们不但掌握好自己的节奏,更用自己的志行指挥着各自领域的节奏。”
离毕业还有一个月,这最后的日子,我并不吝啬自己的想象。有一天,我看到一个词——失落的世界——忽然心头一颤。我们要从矜贵的象牙塔里头走出来,去接受社会中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难免经历一场灵魂的剥离。有的人踌躇满志正准备大展拳脚,有的人混混沌沌也就这么过来了,这个时候才发现,现实远比我们想象的残酷。就像以后我无法经常像现在这样子放纵自己在深夜敲文字了。
朋友们对我的公务员之路要怎么走颇感兴趣。这是个失落的世界——理想沦落为一种廉价的随意可取代的货物——不可否认,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只是我现在更加豁然了,并不是说就这么放弃了理想,只是我更愿意以一种享受的姿态去热爱生活、热爱我的理想。就算这个世界变化太快,我没问题;就算这条路并不平坦,没有关系。
偶尔会有些许感悟,于是我需要类似的文字来提醒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