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起床,冲凉,吃早餐,挤着公车到南都信息技术部实习上班,下午5:30下班后在公司旁边的小饭馆草草完成了晚餐,坐车直接去做家教……晚上10:00赶着最后一班公车回到学校,在楼下便利店买个面包带回宿舍,冲凉,看点文字或者写点文字,再入睡,已是凌晨1:00。这是一个关于时间的故事,抽象,却也足够具体。
如果不巧遇上狂风暴雨,我会觉得生活这样才足够惨烈。
这是最近的生活。朋友们很心疼我的辛苦。我热爱这种心疼,但我更乐于将这种生活视作某一种现象的征兆。我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坚信我会成功的。忙完这阵子,我想我会修养几天,把自己养得稍微白胖一点再回家见妈妈。我不要妈妈太心疼我。
早晨的广州城,就像一个睡眼惺松的小孩子,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新一天会轮到自己的舞台;而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刻,人们卸下面具,有的人累了有的人离开了。我逆着人流走动,设想着这是要去奔赴我的梦想,或是正享受着成就感带给我的足够休憩的理由。人群中,隐匿着怎样的暧昧。喜欢广州是因为她的包容,这个城市包容着你所有的对与不对。
庆幸的是,我终于在离开之前邂逅了广州除闷热的欲望之外的其他表情。我的记忆愈加完美了。
我跟很多人都说过,我太难懂。不是我故作深沉。我也不是被那空无的物欲摆布着,只是当我爱上一种生活,我便会毫不犹豫地给自己一个许诺。路过越多风景,心胸便越豁达,自然也能看淡越多是非。举一个粗俗的例子,正如对于考试,我已经到达如此境界:不就一破考试么,别搞得自己跟一王八蛋似的,该干嘛干嘛去。
我突然很庆幸自己住在大学城,因为我需要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思考一些事情。
我喜欢在公车上看书,不管如何喧嚣,我只管两个耳塞之间的距离和书本墨香的诱惑。当我被一些文字弄疼了,我会本能地往窗外望去,一瞬间窗外的景象便成了手上字里行间的故事。偶尔经过一个隧道,思绪便一下子飞到遥远的过去,和将来。
我喜欢夜晚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学校新建的足球场看台上,微风吹过,我不着边际地想些什么;我希望学校有个小教堂,我常常坐在教堂里的长椅上,为身边的人虔诚地祈祷着;或者有个装饰小资的咖啡馆,午后,我把自己埋进靠窗的白色软沙发里,一杯苦咖啡和一本小资的杂志,偶尔被窗外经过的身材姣好的女生吸引着。
下午在公车上,看的是宋晓萍的《萧红的地:封锁和游离》。这是一篇评说萧红的《呼兰河传》以及引申出关于女性空间的文章。
摘抄几句话跟大家分享。对于我所接触的文学,我不会妄加评论,只是直白地摘抄一些我所着迷的文字,并一厢情愿地认为你们是愿意跟我分享的,同时注明[转]。我认为这是我跟文学的最合理的距离。
“桌上有一根烟,却没有火……”朋友说你这是在寓意什么。其实不然,此时我的桌上真的横着一根烟。也许仅供怀念,也许当我写完这段文字我就会让它燃烧了。这同样是我着迷的距离。
一方面,“呼兰河”在某种空间和时间上静止着,作为一种有效的参照物和目击者,确证着萧红的“在”与“不在”;另一方面,它又流动不息,穿越人事纷坛和聚散离合,与萧红经历一次又一次出走,体验生命的创痛与无奈,始终在她心里。
在《呼兰河传》里,萧红充分显示着一个出走的灵魂,对肉身的暧昧情绪;她所渴望的,也是她深深恐惧的;她想靠近的,也是她曾坚决拒斥的;她已放弃的,其实一直深深纠缠着;她勇往直前的,却只为落叶归根。
一个不甘心被家庭这个笼子关起来的女人,只能出走;而一个出走的女人,注定不能回头。这个世界只对男人宽容,“浪子回头金不换”,任何时候,只要回来,仍是好男人,一切还可以重新开始。对女人则是苛刻得多,一个为私情离家的女人是没有退路的;只要她走出家门一步,门就在她身后永远地关闭了。
从某个角度看,《呼兰河传》是一个句号,一个总结;从另一个角度看,它是一个省略号,有很多话没有说完;或者,它更像一个破折号,一切嘎然而止。不管怎么样,《呼兰河传》都是萧红想要回去的梦;而事实是,这种返回永远无法真正抵达。“这是你的家……可是在你的记忆之外它存在么?”
……
写的都是自己。字里行间,就像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
这颇有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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