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October 9, 2006

要么如痴如醉地喜欢,要么咬牙切齿地痛恨。




《猜火车》,又称《迷幻列车》(TRAINSPOTTING)。但我更喜欢《猜火车》这个译名,原因不详。

马克住在苏格兰的爱丁堡,毒瘾不小但屡戒不成;丹尼尔傻乎乎的,人称“土豆”;汤米是个活泼健康的小伙子,不吸毒,正在和丽兹热恋;贝格比是一个有精神障碍 病的暴力狂。这几个人都是街头的小混混,整天无所事事,吸毒、打架、酗酒、糜烂、自甘堕落,实在无聊的时候,就靠“猜火车”来打发时光。但他们满足这种生 活状态,不想也不能改变这种生活状态。因为,一旦离开这种生活,就有无尽的责任和规范。

还有一个小孩子,多恩,她的母亲是一个叫爱丽森的少女,父亲是这三人当中的某一个,但他们谁也搞不清到底谁是这孩子的父亲。

就是这样一群“愤怒青年”,活在这个社会的最边缘。人说这是后现代的梦魇。他们冷漠、愤怒、对主流社会表现出极大的抵制和反抗。

记得那个镜头。马克的伙伴在空寂无声的铁道边大喊着:“苏格兰,苏格兰,这是全世界最丑陋的地方。”

不是一个“颓废”所能表达。

结果丹尼尔被抓进了监狱,汤米由于女友的离去一蹶不振,也沉湎于毒品之中,最终死于艾滋病,小女孩多恩也由于照料不精而暴毙在床上,马克也终于戒毒成功重新开始,但是他的新生活还是被贝格比打破,重新跟毒品打上交道。

所有放浪形骸的背后,是他们在痛苦地挣扎和绝望地叫喊。他们对青春的肆意挥霍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他们无可奈何的发泄。他们不愿重复刻板的生活轨迹,又找不到自己的路,就像自己就在苏格兰大地上,却被全世界遗弃。

我们明明知道自己早晚会和千万人一样平庸,却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马克说得对。

“选择生活,选择工作,选择职业,选择家庭,选择他妈的一个大电视,选择洗衣机,汽车,雷射唱机,电动开罐机,选择健康,低卡里路,低糖,选择固定利率房贷,选择起点,选择朋友,选择运动服和皮箱,选择一套他妈的三件套西装,选择DIY 在一个星期天早上,他妈的搞不清自己是谁。选择在沙发上看无聊透顶的节目,往口里塞垃圾食物。选择腐朽,由你精子造出取代你的自私小鬼,可以说是最无耻的 事了。选择你的未来,你的生活。但我干嘛要做?我选择不要生活,我选择其他。理由呢?没有理由。只要有海洛因,还要什么理由?”

有一些电影能抓住你的心,让你跟着疯狂、抽泣、暧昧。例如这部《猜火车》。

马克决心戒毒时。马克把自己关在一个空房间里,亲手把所有出口钉住。早已准备好的番茄汤、香草冰淇淋、色情杂志……其实是一场司空见惯的闹剧,正如后来散 落一地的破碎的钉子木板。熬过戒毒带来的便秘痛苦,他不得不闯入全苏格兰最烂的厕所,不料鸦片丸掉进便池,他忍受着异味肮脏找寻。让我吃惊的是,他居然一 头扎入其中找寻;更让我吃惊的是,里面竟有如海洋般别有洞天。此时的背景音乐是《卡门幻想曲》第二乐章的伴奏。

当我们看到两个黛安时。酒吧里性感迷人的女郎黛安跟迈克两人初次见面便在黛安家里迸发激情。然而第二天清晨醒来,马克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身着校服、笑容甜美的清纯少女。而她只有十六岁。

迈克吸毒过量后被强制戒毒时。昏迷的马克被拉进了医院,躺在床上马克在一个接一个的梦魇中挣扎,发出恐怖的叫喊。一会儿是黛安顽皮地唱着歌,一会儿是丹尼 尔戴着手铐脚镣坐在监狱的铁门上猛撞,一会是死去的婴儿在天花板上爬着向他逼近,一会是有严重暴力倾向的贝比钻进了他的被窝。

……

“猜火车”本是一种游戏,指无所事事的人在火车经过的地方,即兴打赌猜测下一班火车经过的时刻和目的地,借此打发时间。

当火车狂啸过站时,不知要将他们的命运载往何方。

最后马克还是背叛了朋友,他汇入了模糊的人群之中,与没有面孔的人们融为一体,消失不见了。是幸运?还是悲哀?

我说迈克是幸运的,因为他终于有勇气用曾经肆意挥霍的青春做了最后的反抗。

Thursday, October 5, 2006

2006 秋 我们

我们是今天中午1235坐上回广州的班车的。在跟阿柱的一个拥抱之后。

“老啊,车开了。这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个长假,真有点舍不得走呢。Anyway,这几天好好陪丫头啊。也代我们谢谢丫头,就不跟你说谢谢了哈……”

“嗯。哈哈。我们没事,别担心。你们一路顺风啊……”

这次聚会,我们之间极少有煽情的剧情。除了在车站的拥抱,和离开宿舍前当吕方的《朋友别哭》响起时。

窗外风景拼命地流走。我拉上窗帘,试图让自己安静一些。车厢只有寥寥几人,很安静,邻座的和尚和猫虎轮流听着和尚的MP3

想起了和尚刚给猫虎起的外号“格利”,忍不住傻笑起来。在公车站时,和尚突然说:“猫虎啊,我给你想到了一个英文名,ugly,音译过来就是,雅格利,大家这么熟就不用指名道姓了,以后就叫你,格利”。

哈哈。大家都大笑,猫虎也大笑。我们就是这样,永远都有水平极高的笑话,永远都没有人会因此生气。

大家开始都靠着椅背睡着了,我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耳边的音乐是Avril的《My Happy Ending》。

我开始回忆那些情节,那些发生在那个我们刚离开半个小时的城市里的情节。没有任何照片,我用心在回忆。

1号中午费劲周折才到阿柱学校的。

中山的公车简直就是一门艺术,非一般人所能读懂。一些是无人售票自动投币,一些是有人售票的;有些只能从前门上车,一些却非从后门上车不可;一些明明站牌有的却即使你追着公车猛拍门还是无济于事,一些站牌上没有的却不知不觉就停靠然后不知不觉地溜走……

搞到我们差点就想买回广州的票直接打道回府得了。

那天晚上去了学校旁边的小酒馆喝酒,跟阿柱的两个朋友,群和帆,都是很豪爽的人。还跟群谈妥了两个协会的下次合作。

小饭馆环境不错,饭菜也不错,服务员也不错。咔咔。阿柱说这个小酒馆以前是一个西餐厅,如今却沦落为酒馆了。呵,粗犷取代了优雅。

每次聚会,喝酒总是亘古不变的方式。饭菜过后,剩下的就只有酒了。就像人生,淘尽所有,幸好我们还有友情。为了和尚和小米,为了阿柱和丫头,为了我们的单身,为了以后两个协会合作愉快,为了一场缘分……干了!干了!干了!

小酒馆的老板人很和善,边打麻将,边给我们上酒。阿柱说,以前这里两点就关门了,今天却没有。才发现已经两点多了,小酒馆就剩下我们了,某些人已经吐了好几回了还在玩骰子,桌子旁边已经有27个酒瓶了……

最后三瓶,喝完走人。月色下,几个身影踉跄着,像在舞蹈。

第二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是睡在宿舍地板上的,左边和右边各有一个“战友”,歪七扭八的。

吃完饭就坐车经过中山最繁华的兴中道到达孙文公园。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公园,既端庄大气又活泼灵动,有山有石有花有树有鱼有鸟。一路登上山去,丝毫没有倦意,反而很惬意。

买了饲料喂池塘里成群的鲤鱼。哈腰走入“水帘洞”。登上最顶峰听阿柱介绍另一个时节的满山杜鹃花。生平第一次摸到了大蟒蛇。坐在亭子下谈创业就业家庭父母婚姻爱情。

离开孙文公园回到学校,打球。“中山队”很明显不是“广州队”的对手。咔咔。

第三天,起了个大早。计划是去珠海。

素闻珠海是个“浪漫之城”,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当我坐公车经过一条几百米长的隧道时,我便彻底地爱上了这个城市。珠海人没有庸俗地把那座山炸平然后用那块地来建高楼开工厂,而是很浪漫地在山的底部开了一条隧道,连通了山南山北的所有浪漫。

发短信给韩琼说我们现在你们学校附近呢,她说:“你们一直说要去珠海,偏偏在我回家时就去了,天气热你们都要多喝水啊”。咔咔。

口岸广场。珠海渔女神像。海滨公园。中大。

坐了无数公车,回到学校时大家都已经累到屁颠屁颠的。泡了功夫茶,跟麦苗和才子打电话 “四个字”,主要是想让他们羡慕忌妒一下。咔咔。

……

感到窗外风景的一丝烦躁了,我知道我们到广州了。我凑近和尚,“质问”他今晚打算跟小米去哪里捧场哈。猫虎说阿柱把国庆的一半献给我们,另一半应该献给丫头了。

我说猫虎,咱单身的,惺惺惜惺惺。

回学校。

只身走出地铁口的一刹那,阳光异常刺眼。差点就流出眼泪了。

Sunday, October 1, 2006

白天不懂夜的黑

PUBPUBLIC HOUSE

相传于18世纪的英国,许多地方还处于荒芜状态,人们从此地到彼地的方式也仅限于马车这种传统的交通方式。而因为当时许多地方是人迹罕至,而且路途遥远过往的人们需要一个能够短暂栖息的地方。于是,在路途的中间开始出现一种由当地人的住房面演变成的经营性小旅馆,在这些住房的客厅里,好客的主人常常会拿出自家的酒水来招待那些旅途劳累的过客。随着时间的变化,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原来的小客厅已经无法容纳更多的人,于是,主人就将客厅的空间加以扩大,饮酒作乐的空间增大了,后来的人就将这种客厅改了一个名字,叫做“PUBLIC HOUSE”,意为“公共房子”。再后来,这种喝酒的场所越来越多,经营者品酒客就将名字简化为“PUB”。

酒吧文化,也算是一种文化,但它早已背叛了传统意义上的文化,因此只能说是一种亚文化。

人说,这是传统文化上的一副时尚的墨镜。似乎只有先遮住自己的眼睛,才能把世界看得更清楚。

在文化中独辟蹊径,铤而走险,硬是要在人性的边缘掘出最真实的真实。它以为它可以。

没有人之初性本善,只有性本性然后回归人之初;不管理性感性孰是孰非孰轻孰重,只管人性应该从心而发入现实并全身而退。

因为大众,它才可以让各种各样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地方;因为小众,它才可以安顿这座都市里各种不同的人和他们的心。

有人说酒吧太乱,有人则马上站出来反驳,理由是它够自我、够随意,更大的好处是,当你疯狂的时候,可以显得十分得体。

汽车酒吧足球酒吧电影酒吧艺术家酒吧博物馆酒吧……

北京的酒吧品种繁多,上海的酒吧情调迷人,深圳的酒吧最不乏激情……

文化就是这个样子,在不同的地方转换自己不同的角色,注解着不同的人和不同的事物。或者质朴,或者喧闹,或者洋气,或者温和……

某种躁动的生活格调,某种暧昧的人生印象,或者,只是一种颠覆的冲动。

正如闪烁的霓虹。

PUB。这是我们的城市对深夜不归的一种默许。这是最赤裸的文化。

有酒,有音乐,有舞动,有男人,有女人,有邂逅,有偶遇,有一夜情,有矫情,有逃避,有发泄。

够了。